当前位置:首页 > 伤心的句子 > 文章内容页

【柳岸·幸运】只愿相随无别离

来源:唐山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伤心的句子
《采桑子》——吕本中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读遍宋词的人,无一不赞同一个共理,读时觉得每一句都通俗明白,自己执笔时却写不出这等佳句。“人人心中皆有,个个笔下皆无”是读宋词的人心中永远也解不开的结。这便是宋词的绝妙之处,最好的词往往能道尽一切的情思,多说一句都是累赘,多看一眼都是多余。有些词,只读一遍就能领会诗人的思维和情感,再读一遍却又能发现新的韵味,这阙《采桑子》俨然是这样的天作之笔。   宋词,无论何时都能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幻觉。徘徊在文字之外的人在读,陷入那一尺素笺的人在听,无法忘记的便是烙印在心间的情愫。我把每一次的赏读都看成是一种忠实的倾听,写词的人在诉说心怀,读词的人都在用心倾听,如果能在几行文字中做到千载同心,也不失为是一种畅快的人生。就像某个人,或许只是萍水相逢,不经意间的回眸便足以情系一生;亦如人生中的某个片段,刹那间的光影或许会越缩越短,在心中却早已定格成了永恒。就像这本线装的宋词,如果能在闲散的岁月中轻读细品,赏一出千百年前演绎的风花雪月,也算是在碌碌红尘中寻得一丝慰藉。   我是在一个风清月圆的夜晚赏读吕本中这阙《采桑子》,只是随性的翻阅,便触动心中的遐思,无法自已。那遥挂中天的一轮圆月,曾引发多少文人墨客的情思。李白曾说“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何曾照古人。”这位潇洒飘逸、嗜酒如命的青莲居士,惟愿对酒当歌时,“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让沁入豪肠的滴酒,酿成月光,长照金樽。苏轼又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他把一生的旖旎曲折,婉约成丝丝清辉,只愿哪天能乘风归去,作一位“天上宫阙”之中的谪仙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人和明月之间的情思总是难解难分,这真如李太白所言:“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古人写月,多寄情思。“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一生的起起落落恰好似天空明月的阴晴圆缺,诗人词客早已看透了其中的禅机,执笔于明月,也是问道于人生。李白笔下的月飘逸洒脱、苏轼笔下的月狂放不羁、而吕本中笔下又升起了柔情似水的明月。他或许是在同样风清月圆的夜晚遥望中天,对着一缕清辉说出了憋在胸中已久的愁思,他说:“可恨你不像江楼上高悬的明月,不管人们漂泊南北还是东西,明月都与人相随不分离;可恨你就像江楼上高悬的明月,圆了又缺,缺了又圆,不知下次月圆又在几时”。这样婉转凄清的诉说,竟如皎月清辉一般清丽、淡雅。   关于吕本中,史卷上记载他是诗人,也是词人。一生中致力于诗作,数量多达一千二百七十首,词作却只有寥寥数篇,其中就以这阙《采桑子》为代表作。不管是词还是诗,他在群星璀璨的宋代王朝中,都算不上一流。即便是如此,也丝毫不能影响后世对他的评价。陈如江谓吕本中词“流动明畅,清丽自然,词风格与韦庄之疏放为近,呈现出清新流美的民歌风味,是对小令的开拓”;钱钟书认为“他的诗始终没有摆脱黄庭坚和陈师道的影响,却还清醒轻松,不像一般江西派的坚涩”;钱基博则说“其为诗骨力坚卓,亦得法庭坚,妥帖自然过之,而才力高健不如,所以格较浑而语为驽”。评价不一而足,但基本上可以肯定,他的词作中透着清丽自然的民歌情调和婉转凄清的朦胧美。虽然他的词不似他的性格一般刚直坚硬,但民谣一般的语言风格却更加显得别出心裁、独具匠心。   很多人都会认为,吕本中此时定是有无限矛盾的情思,不然又怎会“恨君不似江楼月”后又“恨君却似江楼月”?而我独不如此认为,我没有看到他矛盾的心理,我看到的唯有思念,是久别后的肝肠寸断。尘世间,唯情不惑,都知道它是一种穿肠毒药,却都愿意一饮而尽,纵然痛断肝肠又能如何?情之一字,最是让人欲罢不能,也是它最能俘获人心,纵然是帝王贵胄,纵然是文人雅士,也免不了情迷之乱,相思之痛。或许,只有守着心中这份小小的暖意,有所思,有所念,人生才能被称作人生。“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我相信此时的吕本中定然有如此般的情怀,情到深处,外物不能左右,不然他又怎会写出这样决断的文字?   这首词写的是别情。吕本中深知明月的多情,纵然人各天涯,“月行却与人相随”,此时他想到自己和妻子的别离,不由得感慨一句“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用明月的“不离别”写自己的“离别”,欲抑先扬、欲擒故纵。他当然也知道明月的无情,圆了又缺,缺了再圆,不能有长久的相守,此时他想到自己的境遇,不正像那半弦残月吗?所以他怅叹“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此时又用明月的圆缺衬显自己的离情,欲弛还张。上片和下片完全不同的写作手法,让情思在两“恨”中交织,看似矛盾,实则泾渭分明,使这首词在艺术上达到了一个新高度。钱钟书先生说这个“江楼月”选的颇具艺术,可谓“喻之二柄”,“喻之多边”,同是一轮月,忽以贬、忽以褒,或示喜,或示悲,词气迥异,情却殊途同归。民歌一般重叠的意象,只此一个比喻,就让这首词站在了时光的巅峰。   天上的月啊,你是如此的无情,让多少痴情的人为你的圆缺痛断心肠。天上的月啊,你又是如此的多情,既然不能给我长久的相守,又何必无尽的相随?就这么看似一阕偶得的作品,其中蕴藏了诗人无穷的心血,如果没有刻骨的情感,又怎会挥出如此无需斟酌的词句。她应当有着绝代的容颜和清丽的才情,才能让这个叫吕本中的诗人对月即吟,以一个女子的口吻尽述相思之情。他或许是在唱一首情歌,我说这首词不像词,它像一首随性而吟的名歌;我也说这首词更像词,能从简洁的文字出写出绝世的佳句,这便是宋词无法参透的迷。到此,我又想起另一位诗人李之仪的绝代佳作《卜算子》: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两首词的共同之处便是深得名歌风味。语言明白如话,重叠回环,同时又不缺少宋词该有的构思巧妙、深婉含蓄。李之仪把所有的情思婉约成一江春水,大有“子在川上曰”的情怀;而吕本中则喜欢将离愁寄托在一轮明月上,爱也好,恨也罢,也不负曾经痴缠过。其实,如果让我比较,我相信李之仪要比吕本中爱得更深,伤得更重。吕本中选择明月寄托情思,那是因为明月有缺,却也有圆的时候。他的离别或许只是暂时的,会有相聚的一天,就像明月总有圆。可是李之仪的相思是一江春水向东流的悲切,“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夜夜在思念,夜夜不相见,世界上最痛苦的相思莫过于知道他就在不远处,却不能执手相拥。就像平行存在的两道铁轨,永远在相望,永远不执手。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水永远是无情的,冰凉了李之仪的心,也冰凉了千万听众。或许,吕本中值得庆幸,他守望的是一轮明月而不是一江冷水,月有光、有暖。   或许我们的理解都太过狭隘,吕本中所言的“情”并非纯粹的儿女情长。在那个风雨飘摇的朝代,每走一步都将会离别,谁叫他是一个忠实刚直的人。后世有人评论他“直忤权臣,深居讲道。”其实我们看到的只是诗人内心某一处的感想,又怎能洞悉思想的全部?他有着一颗爱国清正的心,奈何一人之力无力回天,他不得不和千万京师子民一样,亲身经历战火洗礼,看遍繁华的汴京城遭受战火。命运是上天套在每个人身上的枷锁,谁也怨不得,谁也去不掉。万般无奈的吕本中接受命运,他时常在南渡苍凉的途中遥望明月,家国情仇,斩不断他心中的念想。归去吧,离别或许是此时最好的结局,所以他在后来的词中说道:“叹古今得失,是非荣辱。须信人生归去好,世间万物何时足。”的确,三十功名只是尘与土,八千里路只有云和月。   吕本中演绎的风花雪月应当要结束了。这场有关离情别恨的演绎已经结束了几百年,而我却在今天乘着文字这叶小舟驶过了他的心海。一切归于平静,抬头望月的时候偶尔还会想起这首《采桑子》,曾经被搁浅的情愫已经是曾经沧海,可那轮“江楼月”依旧漫洒清辉,不知是“烟月不知人事改”还是“月行却与人相随”。其实人生本就是这样,聚散离合总关情,到头来才会发现,所有的凄凄切切总也抵不过相遇时的会心一笑。 郑州如何治疗癫痫病?武汉正规羊角风医院哪好武汉去哪家医院可以看癫痫病呢武汉可以看癫痫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