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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拜年

来源:唐山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经典语录
   出门在外二十多年,回家的次数总是屈指可数,而且,每次总是来去匆匆。   今年,回家的假期比往年延长了一倍,原以为可以将亲戚朋友走上一转,然而,家庭中的俗事件件,将我拜年的日子浓缩成了一天。   那一天,我带着老公,领着孩子,捎上礼品,怀揣激动的心情上路了。   我期盼了多少天的舅舅家,在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总算到了。小舅在门口迎接,脸上乐开了花,他说表弟去接表妹他们,还要再等一会才能回来家(表妹一家从上海回来),先进堂屋歇息一下。我不顾和小舅细说家常话,提着礼品说:我们要先去看过大舅和小姨,待会再回来。走到大舅家,舅妈在厨房忙碌,舅舅在喝茶。看着我们将礼物放下,舅舅看着我们呆在那,直到我一声大舅喊出口,他才知站在面前的是我们俩,一把拉住我的手说:昨天说来又不来,今天突然给我一个惊吓,你的表弟们都不在家,家中只剩我和你舅妈,你坐,我让她赶紧做饭……我连忙打断舅舅的话,告诉他,中午已经说好在小舅家,表妹从上海过来,还没有到家。现在过来先看一下,马上还要去小姨家坐坐。大舅连说:好、好,先去坐坐,晚上他们都回来,在我家吃饭,我们再边吃边聊。   赶到小姨家,满屋的人,两张饭桌,正吃饭。没有打扰他们,稍稍站了一会就走了。   再次回到小舅家的时候,表妹已经回来了,我们一见面,叽叽喳喳、嘻嘻哈哈的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我说我想再去三里外的叔叔家转一转,小舅说,这个,吃过饭再谈,现在已经一点,我家情况特殊,你看谁家还没吃饭。说话间,弟媳喊吃饭,洗手洗脸忙端盘。表弟打开一瓶酒,兄弟几个共把盏。若非因为我开车,我得喝酒那是必然。看着表弟喝酒的豪爽劲,不知道这顿饭要论持久战,匆匆吃过几口,和表弟妹们说:你们慢吃,我就不陪你们了,先去西庄看看回来我们再细聊。老公本不愿与我同行,表弟喝酒的态度让他发憷,连忙说我和你一起去。   叔叔家虽然盖了新房,可是前面的老房子还没拆除,我依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走到前门就开始高声叫叔叔,连叫几声都没人回答。及至到了院里,婶婶才从房内走出来。呀,这不是冷梅来了吗,赶紧进屋坐。我上前一步拉住婶婶的手,看到婶婶已经白了头,脸上多了皱纹,嘴里缺了牙,但身体依就硬朗。婶婶与我说着话,东寻西找,将可口的零嘴塞进我们手里,满手的诱惑动摇不了我,知心的话语就像海上的波涛。聊了一支烟的时间,叔叔仍然没有出现,叔叔去哪啦?心中想着,口中就问了出来。“哦,他呀,吃过饭没事就出去了,我知道他定是看打牌的去了,你们坐着,我这就去找。”婶婶说着站起身,就要向外走。我连忙说:“那我也不坐了,我去大哥家坐会。”“好、好,那我们一起走。”婶婶说着,我们几步走到了大哥的门楼前。   “燕子、燕子,你看谁来了?南湾里你的妹妹冷梅来了。”婶婶高声喊着哥哥的小名说。听到喊声的大哥迎了出来,他的手和老公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嘴里说着:“你们来了,这么多年想死我们了,快快,屋里坐。”然后,一手握着老公的手,一手搂着我的肩,将我们让到了屋里。   堂屋的正中摆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几杯茶水,几盒烟,围桌坐着十来个男人,或手夹烟卷或嘴贴着杯沿,或说或听,神态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一个个赤红的脸庞,那是酒精燃烧的表象。其中一人,正从另一人手中接过一沓钱,慢慢的揣入怀中,虽然说话有些大舌头,但是我还是从举手投足和脸上的眉眼中找到了四哥的身影,没错就是那个在外包工程的四哥。“四哥、四哥,你也回来了,你还认识我不?”我叫着四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他眯着醉眼,看了我好一会,然后转头看向大哥,大哥说:“她是冷梅,你没认出来吗?多少年不见,都变了。”“哦,我、我看出来了,是咱冷梅妹妹,妹,你今年怎么有空来了?你不知道,我们都念叨了你多、多少遍。”四哥有点结巴的说,我们一言一语地亲密的说着话,靠墙的条几上供作的泛着水肿的大妈和黑瘦的大伯的照片,两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室内的一切。   他们的话语很自然的聊到孩子,我说,孩子在我舅舅那里,和小朋友们玩的兴起,叫他们都不理我们,舅舅说晚上在他家吃饭,想着过来也就只坐一会,所以就没有带他们。他们听说我一会就要走,说什么也不答应,婶婶说:“多少年不来一次,没喝一口水,没吃一口饭,走了,我们心里该是怎么一个滋味,你们说是不是,她姐你想想,对不对。”几个哥哥都附和着说:“那是,那是。”我只好看了老公一眼后,对婶婶说:“那婶婶,你去下点饺子,我们吃过再走,好吧?”“这还差不多。”说完,婶婶转身回去了。   目送婶婶离去,收回视线,不知什么时候,叔叔站在了身边,发白的头发,微驼的背,浓浓的长寿眉,堆积在满是皱纹的额头,深陷的眼睛凝望着我,那情形像极了记忆中爷爷的样子。我一把握着他的手,他慢吞吞的对我说:“走,回家坐。”然后,我挽起叔叔的手臂,跟着他向家走去,后面跟着我的老公和我的哥哥们还有我的两个嫂子。   到家后,哥哥端茶倒水,大家坐下后,聊起了家常,趁他们将注意力转移到老公身上的时候,我起身,来到了厨房。婶婶说:“她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去堂屋坐着吧,这里用不上你。”我喜欢烧火,说着我在灶前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看着婶婶拿来一些排骨,我问,不是下些饺子吗?拿这个干嘛?“很简单的,我再弄个火锅,他们爷们下酒。”婶婶如是说,我知道拦不住她,她说的又有道理,只能任由她忙活了。   不知是四哥想多看一眼我这个妹妹,还是他真的喝醉了,一摇一晃的来到了厨房。“妹妹,我和你说,虽说你我是走南闯北的人,可是,我们不得不佩服咱的婶子,虽说年纪大了,可是无论口才还是能力那都是杠杠的。”四哥说,他像个调皮的孩子,在婶婶面前和婶婶斗嘴,说着亲昵而又顽皮的话语。转来转去不愿离去。   吃饭的时候,本已有些醉意的四哥,不愿服输,又和哥哥们拼起了酒量,这让原本大舌头的他,心中的想法难以掩藏。   他拉着我的手,和我说:“妹妹呀,你不知道,家中的世道难混呀,你看个头小小的哥哥我总是惦着脚尖将我们家族头上的这一小片天空硬顶着,要是你的爸爸,我的小叔他还活着,最起码也是咱大队的书记,我就可以躲在他的大树荫下乘凉了,妹妹,你知道吗,我苦哇。说着,声音哽噎,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的话语勾起了我心中的伤,我的泪水也控制不住的溢出了眼眶。心中知道,大年下的不该泪水涟涟,可是,泪水,它不归我管。   吃过饭稍坐了一会,天色就暗了下来,老公催促着离开。   四哥一手握着我的手,一手搂着我的肩,话语说个没完,有些话都说了几遍。说他对不起爸妈,为了打拼,父母床前孝道亏欠,现在有了时间,想要弥补已为时太晚,他们一生养育我们姊妹九个,受尽了人生苦难,现在日子好转,他们再无缘看见……直说的他的泪水再次流下,我也不住的将眼泪拭擦。不远的路我们走走站站,老公走在前面不住回头将我看,二哥看出了四哥的不舍,老公的焦急,找个托词拖着四哥离开,我才得以离去。   车子启动后,亲人远离时,我彻底的放松了自己,再不隐忍,放出声音,让眼泪肆意,将心中的悲伤释放彻底。   大年下的,走亲访友,本是一件开心愉快的事,何必将自己弄得这样悲伤?难道等会愿意让亲人看见你的泪眼?心中自己将自己劝解,缓缓的止住哭声,忍住泪水。   大舅的家里好不热闹。舅舅、姨夫、表弟等围坐在方桌前,抽烟,喝茶,聊天,侄子们在房间内看电视,舅妈,弟媳在厨房忙着收拾碗筷,那里都是欢声,到处都是笑语。还没等我将屋内人员一一辨认清,小姨和表弟将我迎出了屋外,表弟是我大姨家的小儿子,自从我上大学后就没有再见面,虽然过去多年,虽然孩子都已十几的壮汉,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因为那眉眼不会改变。   几句问候的话语说过后,不自觉的聊到了大姨的病逝上,表弟说是因为姨妈为了大表哥的孩子操劳过度,才得的不治之症;小姨说,大姨的前半生是他们几个姐妹中最能耐的一个(姨夫生前是大队书记),可是自从姨夫过世后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操持着将孩子们成家,拼劲了全力,在她快要不行的时候,她让我将她放在箱子里的一个小包找给她,她打开后,我才知道,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早就为自己准备了的金灿灿的仿金首饰:项链、耳环、戒指等,让我一一都给她戴上。她是带着满足的笑容咽气的。说道这里,小姨的声音哽噎,我的眼里泪水也不住的打转。心中不由思想:大姨,你那四个亲爱的孩子们,难道就没有一个想到给你买一样金器。想到那次医院探望时,姨姐和姨妹的争吵;想到姨姐一个个电话中的哭诉:两个弟弟一直不见人影,我懂了。   那晚,我们就在大舅的门外面叙了很久,小姨、姨姐、姨弟还有我大家的眼里都噙着泪花,努力的没有让其流下。   回家的路上我和老公回想这一天的情景,我说:你看今天的我,拜年,亲人见面本是高兴的事,然而却被他们一次次的感染。我知道,四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那是因为人到中年的他,看着和自己年龄相当的强子哥,就着父母的锅边吃香喝辣,而他再也见不到了大伯大妈,再也没有了有着父母味道的家,强烈的反差,只会让他更加的思念爸妈;姨弟的情况和他基本一样,之前每年回来都是大姨准备好了过年的一切必须,他回来就是吃吃玩玩,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悠闲,今年回来,没有了人的家的情况都可以想象,才突然想到往年的情景是多么的美好,才体会出有父有母的孩子才是宝,才知道自己对待父母又是多么的不孝,才会有提起父母时的泪水缠绕。   这个年,太短,只流了太多的泪,和还没有说完的话,   郑州好的癫痫医院在哪武汉哪家医院羊羔疯专科好武汉的癫痫病医院哪家治疗效果好南京治疗癫痫病比较有名的医院是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