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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女人的抉择

来源:唐山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红色经典
看着舞台上英姿飒爽的儿子,女人流泪了。眼泪里有激动,有欣慰,亦有无悔。   这是儿子又一次的元旦文艺汇演,表演的节目是一个名叫《我是小兵》的舞蹈。舞台上的儿子与小伙伴们随着音乐,整齐有序地踏着舞步,摆动双臂,俨然一个小军人的模样。   看着儿子的成绩,她在心里对老师说了无数次的感谢。看着儿子,她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当初,为了老公的一句爱的承诺、不变的誓言,她不顾亲朋好友的劝阻,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一无所有的他。“裸婚”一词在当时是闻所未闻的。后来当那个词儿出现后,她经常与他开玩笑说:“我们就属于裸婚吧?”每当这时,憨厚的他总是点头不语。但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工作,让眼前的这个女人过上幸福的日子。   后来他跟随别人去了外地打工,而女人因有了身孕而留守在家。   临走时,他嘱咐女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与孩子,多替他陪陪父母。   临走时,他嘱咐母亲,千万要保重身体,替她好好照顾女人。   临走时,他抱着女人久久舍不得放开……   车——走了,她看到他流泪了。其实她也流泪了,她舍不得他,有万分的不舍,但她拗不过他。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所以她选择支持他,并为他去劝说父母。最终得到了父母的同意,他才能如愿以偿。   其实,女人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向他的父母保证,不会让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留守儿童,更不会让两位老人成为空巢老人。这才博得两位老人的同意。   可很快,女人就后悔了。孕早期的强烈反应虽然过去了,但女人的情绪总是喜怒无常。没有男人在身边陪伴与呵护,日子过得漫长而乏味。每次去医院做孕检,医生总会不识趣地来一句:要保持心情舒畅,让老公多陪陪,这样生出的孩子性格会很好。每次听到这句话,女人总是会悄悄流泪,但为了孩子,她还是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每次检查完,她都会在第一时间跟男人汇报检查结果,以及宝宝各方面的情况。这也是临走时,她跟老公约定好的。所以每次电话完之后,女人的心情都能有所好转。   女人当初的选择并没有错。男人虽一无所有,但有一颗爱着她的心——无怨无悔的心。因为男人在知道女人怀孕的第一时间,便去认真咨询过医生。当医生嘱咐到让他多陪陪女人时,他犯难了。当他跟医生说了自己要出去打工时,医生给他出的这个主意。那就是让他多打电话,耐心聆听她一切有关情况,让她知道他时刻陪伴着她。   女人一天天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日子就一天天地在女人的指间划过。终于,日历上,女人用红笔画着圈圈的那天来临了。是女人的预产期到了,但女人似乎并没有任何要临产的迹象。为了保险起见,女人跟着婆婆去了医院,并办理了住院手续。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女人被告知了胎位不太正,需要剖腹产。   女人的心一紧,眼泪“刷”地一下便流下了。随着“吱呀”一声,门开了。门外,男人面容憔悴,双眼发红,满脸胡茬,一脸的疲惫相,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邋遢”。   男人走过去抱着女人,摸摸她的头说:宝贝,你要做妈妈了是不是?   女人眼里闪着泪花点点头。   “那为了宝宝你就得坚强,对不对?”男人依旧摸着女人的头说道。   女人不动,还是不断地点头。   “那以后,你就荣升为咱家的大宝贝,宝宝就是咱家的小宝贝,你俩是我这辈子的宝贝!”男人深情地看着女人说。   医生开始了术前准备,男人双手紧紧握着女人的手说:“别怕,有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们母子俩的。”女人依旧不语,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滑落到枕头上。   二十分钟后,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手术室里传来。男人接过护士手里的孩子交给了自己的母亲,然后继续守在手术室外。他要等着手术室里的妻子,他要她一出来,第一眼就能看到自己。   门外的男人,在走廊里焦急地不断踱步,门里的女人刚刚经受过生死考验。手术台上的她告诉自己,此后一定要珍惜生命,珍爱身边人。门外的男人也在心里告诉自己,此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这个为他而不顾一切的女人……   门头上的灯灭了,女人出来了。看着眼前这个两手扎着针的女人,男人流泪了。   也许是输血(血是冷库里刚取出来的)的缘故,女人一个劲儿地喊冷,男人为女人盖了三床被子,可病床上的女人依旧冷得发抖。男人就坐在床边,脱掉女人的袜子,双手使劲儿揉搓着女人的双脚。   女人迷迷糊糊中听到男人与母亲的谈话:   “你怎么这么邋遢,回来也不说把自己收拾干净点?”母亲带着抱怨的语气说。   “妈,你不知道,这都年根儿了,春运高峰期,火车票、汽车票太难买了,飞机票又那么贵,我是连着排了三天两夜的队才买到票的。我知道预产期到了,所以票一到手我就赶紧拉着行李回来了,谁知道我一到县城就接到我姐的电话说你们来医院了,这不,我家都没回呢。行李还在车站那寄存着呢。”男人有些无奈地回答道。   女人再次流下感动的泪水,并坚信自己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孩子的降生给这个家带来了生气,带来了喜悦,同时也带来了不大不小的压力。   女人明白男人的心思。从知道男人是请假而非辞职回来的,她就明白男人还有走的打算。男人之所以不开口,是因为怕她难过。如今,孩子也满月了,自己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是该跟男人好好谈谈了。女人在心里这样想。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女人看着正在为她洗袜子的男人问。   “等你身体恢复了我再走。”男人看着盆子里的洗衣粉泡沫,没敢正视女人。   “走吧,孩子越长越大,奶粉就喝的越来越多,你不赚钱,孩子的奶粉怎么买?”女人看着身边熟睡中的孩子说。   “真的?你说真的?你同意我走?”男人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女人问。   女人轻轻抽噎了一声,转过头悄悄流着泪点点头。   男人走过去,将女人拥入怀里说:“大宝贝,不哭了,咱还在坐月子呢,对眼睛不好。我走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跟孩子,不然我就是赚再多的钱都没任何意义。”   女人点点头,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腰。男人问她:“丫头,嫁给我你后悔吗?”   “不后悔!”女人搂紧了男人,坚定地回答。   就这样,男人又走了,带着无奈与不舍踏上了远去的列车……   一天,正在洗衣服的女人,突然听到孩子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她扔下手中的衣服,擦干双手,走到孩子身旁,就那么稍稍一逗,孩子又开始咯咯咯地笑起来。并且会跟她咿咿呀呀地对话了。   是啊,这一转眼,孩子已经快快七个月了,丈夫也走了快半年了。虽然这半年,电话不断,但也解不了彼此的相思之苦。每每电话里,听到丈夫说,两个宝贝一个都不在身边,自己孤零零一个人的时候,她的心就很疼很疼。丈夫也不止一次提过让她过去,但她都在犹豫。她很矛盾,带孩子过去,丈夫那点微薄的工资根本不够家里开支的。不带孩子去,自己根本舍不得孩子。最重要的是,自己曾答应过婆婆,不会让孩子成为留守儿童的。   女人,还是走了。踏上列车的那一刻,女人哭了。她不舍,就像当初送男人走时那样,有万分的不舍。望着车窗外婆婆怀里的儿子,女人内心再次发生了激烈的争斗。去与不去,是女人这么些天一直纠结的问题。   “走吧,放心吧,孩子我会照顾好的,你们只管好好工作就行。你看村里也没年轻人了,人家都出去赚钱了,所以妈也想开了,妈支持你。”    “宝贝,你说是吧?你也支持妈妈对吧?”婆婆说完转向怀里的孙子问。   被婆婆那样一逗,怀里的儿子又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女人打开手机将儿子的笑声录了下来,她想以后在她想儿子的时候可以听听。   随着“滴……”的一声汽笛声响,车开走了。望着车窗外,婆婆与儿子越来越远的身影,女人强忍着才没哭出声。   第二天一大早,另一个城市的车站里,男人接到了女人。看得出男人是特意将自己打扮了一番才出来的。“胡子刚刮的,衣服新换的,就是昨晚没睡好吧?眼睛有些红。”女人看着男人调侃道。男人不语,憨笑着。   男人领着女人来到租住的房子里,是个三室一厅的房子。每个门上都贴有门牌号,女人所在的屋子是一号屋。屋子有些简陋,卧室里除了一张双人窗外,便什么也没有了。男人让女人上床休息,他去收拾行李。没有衣柜,行李里的衣服只能叠放在男人拿回来的纸箱子里。“厨房在哪儿?”女人问。“在那儿。”女人顺着男人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厨房,就在进门的左手边。   厨房里有人在忙着做饭。“呀,家里来客人了?”看到女人,厨房里的女人微笑着问。   “嫂子,做饭那?这是我媳妇儿,刚来,以后还得麻烦你多照顾啊。”听到厨房里说话,男人赶紧走出来介绍道。   “哟,你小子终于盼来了,媳妇儿真漂亮,你小子真有福。”厨房里的女人打趣道。“呵呵,嫂子你先忙,我们先去收拾了,以后还请你多指点了。”女人有些脸红地说道。   房间里,女人有些生气地问:“她是谁?这怎么回事儿?”   “老婆,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看女人有些生气,男人关上门赶紧跟女人解释。   男人扶着女人坐在床上说:“老婆,不瞒你说,自从你答应了过来之后我就一直在找房子,可是都没找到合适的,不是房租太贵就是离上班的地方太远,要不就是房租便宜了,房子太旧。就这房子,还是托人找的。虽然是跟人合租的,但房租便宜,房子条件又好啊。”“老婆,我知道这样很不方便,但我保证,只要一有合适的单独住房,我们就搬出去。”看女人没动静,男人继续补充道。   “老公,别说了,这样挺好的,我很满意,真的。”女人将头靠在男人肩上,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终于知道了男人在外面过得是什么日子,她明白,像她们这种外来务工人员,要想在这个灯火辉煌的城市站住脚,除了要努力打拼外,更要节省。   男人顺势将女人拥入怀,轻吻着她的额头,一声“对不起”深深刻在了心里。   收拾好一切后,男人带着女人去了超市。他决定用省下来的钱,为女人买身像样的衣服,再为女人买点她最爱吃的东西。但女人看看价位,什么都没舍得买。只简单买了些灶具和生活必武汉的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比较好须品就回来了。男人说女人抠门,女人笑着说要将节省下来的钱为儿子买奶粉。男人拗不过女人,只好点头答应了。   旅途中的劳累,再加上逛了一下午,女人太累了。到了晚上,女人便很早就睡了。有了女人陪在身边,男人感觉有点激动,以至于激动地无法入眠。   半夜,就在男人枕着女人的发香刚刚入眠时,隐隐约约听到了女人的抽泣声。开灯一看,的确是女人在哭。原来女人是想儿子了,儿子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离开女人的怀抱这么久。刚刚女人就是梦到了儿子哭着要妈妈,她才被惊醒的。梦里,儿子伸着小手,不断哭着喊着要妈妈,而她无论怎么努力,手都触摸不到儿子的小手。男人搂着女人,不断地开导着、自责着。女人打开手机,翻开录音,手机里儿子“咯咯咯”的笑声,回荡在夜深人静的屋里,很久很久。   第二天,女人开始出去找工作。可是一没文凭,二无一技之长的她,在出入十多家门店后,竟无一家肯聘用她。原因是她没有工作经验。在经历了四处碰壁之后,又思子心切的她,决定收拾东西回老家。她感觉自己无法融入这个社会,她甚至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排斥武汉的治疗癫痫哪家医院效果好她。她想,只有儿子才不会嫌弃她。想到这里,女人打定了主意准备回去。   男人下班回来后,看到了女人脸上的失落。他知道,女人一定是找工作碰壁了。  黑龙江哪个癫痫医院看的好? “我明天准备回去了。”女人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呀,是不是没找到工作?你才找了一天就这样放弃了?这不是你的性格啊?明天我休息了陪你去找吧。人家还有几个月没找到工作的多了去了,你不能对自己没信心。我相信你行的!”男人慌了,他不知道女人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打击,在她心里,女人是不会轻易言败的。   “可我想我们的儿子,他们都说要找有经验的,要性格开朗的,可我就是不爱说话,我就是想儿子。”女人言辞有些激动,眼里挂满了委屈的泪水,语无伦次地说着。男人只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   在男人的一番劝说之下,女人终于点头答应留下来了,这让男人长舒了一口气。   在男人的陪同下,女人终于找到了一份试用期为一个月的工作。试用期过后工资可另加。虽然工资不高,但至少让女人有了事儿做。男人知道,只要有事儿做了,女人才不会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才不会总喊着要回去。   面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女人付出了自己所有的努力。然而,有付出就会有回报。只用了半个月,女人的试用期就结束了,女人提前被正式录用了。这是女人到这个城市以来,最开心的一天。她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得到了认可,她是可以融入到这个城市里的。这一天,女人才发现,这个城市的空气原来可以这么新鲜的。   晚上,男人回来,看到桌子上女人做的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就知道女人有喜事儿了。果不其然,女人将她试用期提前结束的事儿告诉了男人,男人看到女人的脸上又闪动着晶莹的泪花。他明白,这次是女人高兴的眼泪。 共 7213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 转到页